第(2/3)页 他醒悟,谁算计谁?这年轻人竟如此冒险,也如此果决。更可怕的是,对方修为之高深,丝毫不输与他,甚至当年的春眠月。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! 问愁心只来得及想到这些,寒光一掠,良十七再度追来。 剧烈的风声充斥耳畔,将脑海都放空。问愁心深深呼吸,幻彩流光如山倾海啸,美得惊天动地,万死无生。 只是,那一整团深陷地下的白光上方,或许是经受不住屡屡冲击,一角砖石悄然灰化,开裂。 幻彩流光之下,问愁心掌中白光高举合一,更为刺目,颤抖着,似乎挣扎,似乎召唤。 随之响起的是问愁心的凄厉呼喝:“小琼!十六!卯正——” 一声声名字点过,原本缩在金座旁的浮屠观弟子们都探头,脱口道:“师父……” 砖石缝隙之间,白光突破飞掠,顷刻染成一道道深红。 每一声应答,都成死亡的前兆,仿佛他们本就在欢迎死亡。 白与红盛放。 血迹点滴,断断续续聚拢至问愁心周身。幻彩流光势不可挡,但流光之下,不再是一片苍白的、绝望的光。 暗色滋长。 深沉的、哑然的暗铜色,掺杂着鲜红,在刹那成一团巨物。 幻彩流光悍然落下。 整个法行台自二人所在为中心猛地塌陷,一阵阵隆动传递开,城池为之震撼。 下压的幻彩流光已然停顿,暗铜色越聚越浓,越聚越重,更加拔高。幻彩流光被轻飘飘掀起,天光照耀中,悬崖边,升起八足巨影。 像是起立的螃蟹,或是蜈蚣,暗铜色镂空交织,鲜红缥缈。问愁心被锁缚高处,一双全然黑暗的眼眸俯视众生,他只手可拨云。 身下,蝼蚁千万,楼宇都作陶泥。 他周遭数十支兵刃,刀、剑、扇、斧……铮然对着幻彩流光,它们犹如活过来,带着不死不休的愤恨,以至于兵刃都微微发颤。 “它们”本就愤恨。 死于猝然,死于习惯,死于尊敬,它们还留存着一分活时的思绪,以至于会在这一刻,不顾一切杀出路来。 所谓“万兵之祖”—— 便是铸成“万兵轮”后,第一个被活祭的匠师。 问愁心微微垂头。 这一趟损失惨重,他备好新的“长枪”。除此之外……这些兵刃放出,一切并不在他掌控。 浮空刀兵起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