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切那没有否认。 只是神情愈发冷静。 “可越是这个时候。” “越不能病急乱投医。” 拓跋燕回点了点头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窗外晨雾已散。 洛陵城渐渐苏醒。 街市隐约传来人声,却与他们的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。 就在这时。 侍从前来通禀。 “启禀女汗殿下。” “大尧陛下已在正厅等候。” 这句话。 让屋内几人同时一顿。 瓦日勒下意识地看向拓跋燕回。 也切那的目光,微微一凝。 他们原本就要去见萧宁。 却没想到,对方竟先一步提了出来。 “走吧。” 拓跋燕回收回目光。 语气依旧平稳。 正厅之中。 萧宁已在。 他一身常服,神情松弛。 桌上摆着清茶,显然并未急着谈事。 见几人进来。 他抬头一笑。 “昨夜休息得可还好?” 这一句寒暄。 让瓦日勒心中微微一紧。 拓跋燕回行了一礼。 “托陛下洪福。” “尚可。” 萧宁点了点头。 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。 他像是无意般开口。 “看诸位神色。” “似乎有心事。” 话音落下之后,正厅之中,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 也切那最先反应过来,微微躬身。 “陛下多虑了。”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沉稳。 “不过是些旅途劳顿的小事,不敢叨扰陛下。” 瓦日勒也随即接口。 “正是。” “昨夜饮酒稍多,清晨精神不济,倒让陛下见笑了。” 达姆哈挠了挠头,露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。 “没什么大事。” “若真有什么要紧的,自然不敢瞒着陛下。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。 说得不算凌乱,却明显带着几分刻意。 拓跋燕回站在一旁,并未开口。 她只是静静看着萧宁,神色依旧平静。 萧宁端着茶盏,耐心地听完。 脸上的笑意,却并未因此加深。 他轻轻吹了吹茶水。 随后,将茶盏放下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他说得很慢。 语气听不出喜怒。 几人心中,几乎同时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。 果然。 下一刻,萧宁抬起头。 “看来。” “几位,是没有把朕当成自己人。” 这句话。 不重。 却像是一道闷雷。 瓦日勒的神情,猛地一僵。 达姆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 也切那的眼神,也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 拓跋燕回微微一怔。 随即抬眼看向萧宁。 正厅里的气氛,在这一刻悄然变化。 先前那点客套与周旋,像是被人一把掀开。 萧宁并未给他们解释的机会。 他神色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直接。 “你们大疆以西的月石国。” 他语气随意。 仿佛只是在提一件寻常旧事。 “趁你们兵败之际。” “突然挑起边境之争。” 这一句出口。 几人的呼吸,几乎同时一滞。 “你们大疆。” “前后折损将近二十万大军。” “如今西境告急。” 萧宁的目光,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。 “诸位。” “不是正因为这件事。” “才彻夜难眠么?” 话音落下。 正厅之中,彻底静了。 这一次。 连呼吸声,都显得格外清晰。 瓦日勒的瞳孔,明显收缩了一下。 达姆哈的嘴巴微微张开,却一时发不出声音。 也切那站在那里。 表面依旧镇定。 可藏在袖中的手,却已不自觉地收紧。 拓跋燕回的心口,猛地一震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 这份军报。 是清国公连夜派人送来的急报。 而且。 是密报。 只在极小范围内传阅。 甚至连大疆朝中,都未曾彻底铺开。 他们一行人。 也不过是昨夜。 才刚刚得知全部细节。 可现在。 萧宁却轻描淡写地,说了出来。 不仅知道月石国动兵。 还清楚大疆损兵的具体规模。 这已经不是“略有耳闻”。 而是对局势了如指掌。 “这……” 达姆哈终于找回了声音。 却显得有些干涩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拓跋燕回。 又看向也切那。 也切那沉默了一瞬。 随后,缓缓拱手。 “陛下消息灵通。” 他说得很克制。 却掩不住语气中的震动。 萧宁笑了笑。 那笑意,并不张扬。 “不是灵通。” 他说道。 “只是该知道的,总得知道。” 这句话。 说得极轻。 却让几人心中,同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。 瓦日勒的背后,隐约发凉。 他忍不住在心中迅速盘算。 从月石国动兵。 到清国公急报送出。 再到他们抵达洛陵。 这一连串的时间。 短得几乎没有缓冲。 可萧宁。 却像是早已站在更高处。 俯视着整盘棋局。 “陛下。”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。 她的声音不高。 却很稳。 “此事,确实是我大疆之忧。” 她没有否认。 也没有继续遮掩。 因为她已经明白。 在萧宁面前。 遮掩,只会显得多余。 萧宁点了点头。 “既然如此。” 他说道。 “那就更没必要藏着掖着了。” 他看向几人。 目光坦然。 这两句话。 几乎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顾虑。 也切那的神情,彻底变了。 那不再是单纯的震惊。 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复杂。 达姆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 “陛下……” 他低声道。 “这等消息。” “我们自己,也才刚刚知晓。” 他没有把话说完。 可意思,却已经再明显不过。 萧宁为何会知道得这么快? 萧宁听出了这层意思。 却并未正面回答。 他只是淡淡一笑。 “天下之大。” 他说道。 “想要坐稳这个位置。” “总得有几双眼睛,看得远一些。” 这一刻。 正厅之中。 再无人开口。 几人站在那里。 第(2/3)页